乐手巢讲座纪录》乐团、音乐祭策展人、展演空间来解答:乐团新秀如何出头天?

乐手巢今年六月于敦南诚品音乐馆举办〈乐团时代还会再来吗?从媒体、乐手、音乐产业、社会参与角度谈音乐〉讲座,获得巢友们的热烈回响,于是乐手巢再接再厉,下半年规划了一系列的音乐讲座,除了前进湿地、重回敦南诚品外,也将深入校园,与热爱音乐的学子们面对面,一起讨论音乐潮(巢)话题!

延续着〈乐团时代还会再来吗?〉的提问,这回将聚光灯放在新秀乐团上,玩乐团的人多半有着一颗热爱舞台的心,而乐团时代不能少的,正是新秀活水,乐团时代的新秀们要怎么出头天?自媒体时代乐团又要如何经营自己?音乐祭、展演空间对新秀乐团有什么重要?让乐手巢邀请的重量级嘉宾们,包括乐悠悠之口与小地方展演空间企划店长Tyler、山海屯音乐祭策展人岛辉、P!SCO吉他手与团长Rachel,与苏打绿团长暨曙光音乐祭策展人阿福,为巢友们一一分析拆解。

P!SCO的Rachel 近身观察乐团这几年的变化,认为年轻一辈现在玩乐团很幸福,表演机会更多、展演空间更多、资讯更为丰富,但相对地也降低了玩音乐的门槛。对日本乐团生态相当熟稔的Rachel说,日本乐团要红,只有一首好听的歌不够,还要有好看的表演、好的机会,“三好”缺一不可,才有被唱片大厂赏识的可能。而台湾市场则很有趣,很多乐团没有发专辑,只把作品放在平台上,就算只有一首歌,都有可能会红。〈薛丁格的猫〉吉他手Tyler,则是以乐悠悠之口与小地方展演空间企划店长的角色与乐团接触后发现:很多乐团是没有准备好的,而少数乐团抱持的“三不”态度:不讨论、不接受、不交流,则是他观察到、可能会阻碍乐团成长的地方。

过去的Live house,今日的展演空间

“现在的小朋友都想去音乐祭表演,我们那个时候,都说要去The Wall表演!”Rachel说,“我还是认为Live House是乐团的根!”或许时代变迁改变了乐团世代的想望之地,但Rachel依然认为Live House、展演空间的存在很重要,并向新秀乐团喊话:“不要追求满场,要追求有人去看你表演”,也对乐迷呼吁:“喜欢一个乐团,请到Live House去看他们的专场!”Rachel认为,乐团对于专场演出有主导权,是最真时想呈现给乐迷的画面,乐迷要去Live House听,玩乐团的人要立志去Live House表演。

苏打绿休团这阵子,团长阿福多了新身份:曙光Reborn/台湾艺术创意无极限协会音乐祭策展人,title听起来很吓人,但依旧是为了音乐艺术奔波,只是换了个方式。谈起一手促成的曙光音乐节,不仅强调免费免废、永续生活,也以“孵化器”自诩,给新秀乐团更多曝光机会。阿福谦称,没那么伟大啦。第一是想与卖票音乐祭做出区隔,因为并没有要抢这块市场。再来其实是想回归阿福自己的世代:可能有了家庭小孩,但内心深处还是有着音乐、35至45岁间这群人;曙光祭想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更接近乐团。强调大数据的时代,生活在不知不觉间,早已被数据绑架而不自知,所见的世界也变得模糊;“曙光祭”想把大家拉回现场,让市场回归正常。

从台中专程前来与巢友们会面的“山海屯摇滚祭”策展人岛辉(刘钧辉),也与大家分享一路以来的所见所闻。坦言:台湾的产业状态其实没有大家想得那么好,也没那么健康。“台湾的市场非常难抓,很难在做之前就定调损益多少,基本上真的是抱着『爱与梦想』在前进,却也充满着变数。”身为音乐祭策展人的岛辉,还是要呼吁大家多支持付费行为。

玩乐团回归基本:练习

而请两位音乐祭“前辈”(现场以年纪定义)给想出头天的新秀乐团一些提点,阿福想先反问,年轻乐团有没有把音乐祭当作自己很重要的演出?他指出,现在的小朋友很乖,却也制式,表演安排了许多为桥段而做的桥段。不管被问多少次给新人的建议,他总是一句话:先问自己有没有练琴练五小时?玩乐团是需要练习的。

阿福指出的现况,岛辉也点头如捣蒜。他说,就他的经验,收到的demo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录音糟到不行,但听得出零修饰的丰沛生命力。另一种是有足以让美国环球签下的录音品质,但看了现场舞台却让大家只想跌倒。岛辉的形容引来现场一片笑声,但倒也不是真的在说笑。因为Tyler也有类似经验,demo与现场水准能达到一致的,以他估算,大约只有五到六成。岛辉提点年轻乐团:“新秀乐团要先有自己的群众,累积自己的作品,知道自己在干嘛,要言之有物”,最终,都得回归本质,“东西做得好,效果好,质感好,观众自然会有共鸣。”岛辉说。

但音乐当然要行销,岛辉说,做音乐不行销要做什么?但要思考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想透过音乐表达什么,而不是为做而做。他建议新秀乐团先从展演空间起步,要怀着“票价三佰块但具有三千块演出价值”的理想抱负,再站上音乐祭舞台。以他邀请外国团的经验,除了音乐表现,对方也会在意暖场乐团的数字:有多少作品、有多少浏览率等,台湾乐团不能只想着在台湾互相比拼,而是要在国际上竞争。

即将要迎接成军第一个十年的P!SCO,也与现场观众透露了未来计划,2020年下半年将有属于P!SCO音乐祭的大场活动,在那之前,2019年底会先有个暖身小巡回,到苗栗、桃园、彰化等地会乐迷。而关于未来,阿福与岛辉异口同声地说:“个性要回来了!”看好更有自我风格、更具个性的乐团可能会成为乐团显学,那么新秀乐团们,你们准(练)备(习)好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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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整理:Aggy
摄影:猫形Ne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