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仔&豹子胆《梦想成真》:最夯feat.饶舌歌手连载漫画重构 ∞世界

采访前晚,熊仔担任《周3聚乐部 罗大佑与音乐疯子的传奇派对》表演嘉宾,凌晨4点才入睡,此刻他毫不掩饰地打了一个大哈欠,洒脱笑道4点算早了。从2015年的首张专辑《∞无限》,到2019年的《梦想成真》,被饶舌圈tag成「学院派」的Φ凶宅,持续用「梦」架构他特有的世界观,还让梦中的角色——豹子胆出场,在Instagram连载漫画打造沈浸式剧情。他的嘻哈叙事是条虚实交错的单行道,听故事你不需要启示,但习惯跳转或随机的人你绝对看不懂。

▲熊仔本名熊信宽,生于1990年,为饶舌创作歌手丶音乐制作人,2015年荣获第6届金音创作奖最佳新人(团)丶最佳嘻哈专辑(《无限》)丶最佳嘻哈单曲(《Φ.凶宅》),2018年以《买榜》入围金曲奖最佳单曲制作人奖。

做饶舌怎么玩Feature

学习饶舌路上,熊仔有许多典范,例如Eminem丶Kanye West丶Kendrick Lamar丶J. Cole⋯⋯等,也深入研究饶舌歌手的精神与表演风格。「阿姆的歌词像乐手疯狂solo,音乐不能做太复杂的编排,才有办法表现词境,他的歌比较常用音效,譬如〈Stan〉有振笔疾书的摩擦声丶汽车撞到高速公路护栏的声音。」接着即兴模仿不同rapper对枪声的诠释,放松的熊仔一使出音效技巧,眼神霎时变得闪闪发亮,例如在〈大头大头〉有他模仿相机快门的状声词:pshaa!pshaa!pshaa!pshaa!pshaa!

除了特殊音效,也爱取样,例如:〈无名火〉取样罗大佑的〈京城夜〉,〈给爱丽丝〉有垃圾车主题曲,〈走红毯〉出动妈妈录口白,〈假朋友真兄弟〉取样陶喆的〈普通朋友〉,〈卡提诺〉有Google翻译的语音人声,他认为在饶舌乐使用取样更有Raw的味道。

出道以来,熊仔常与各路音乐人合作,范畴跨越流行音乐与嘻哈饶舌界,对象包括LEO王丶李权哲丶麻吉弟弟丶Trout Fresh/吕士轩丶ØZI丶B.C.W丶Barry Chen丶宇宙人丶彭佳慧丶韩森丶热狗丶小人⋯⋯等,新专辑歌曲〈梦中梦〉邀请小宇演唱,形容小宇虚无缥缈的歌声与歌词意境相当契合。四月份受罗大佑之邀,与神棍乐团一起在《周3聚乐部》共演他的致敬作〈无名火〉,被音乐教父赞赏延展性很大。

「大佑哥问我跟神棍乐团想不想要玩?提供很自由的发挥空间,厉害的艺术家能把任何东西做成艺术。」

熊仔自有一套搭挡哲学:「表演模式要看场合,如果是大型音乐祭或担任嘉宾,任务就是把气氛炒热,要很炸丶很躁,创造很多互动让大家开心;如果是共同创作,会针对架构做更整体丶深入的讨论。心目中最佳合作演出是阿姆和艾尔顿·约翰在2001年格莱美颁奖典礼表演〈Stan〉。

「当时舆论在吵阿姆恐同,藉由这个表演重新把分裂的族群拉在一起,艾尔顿·约翰也唱出自己的风格;还有大支与Nas合作的〈Refuse to listen〉,之前没想过华语饶舌歌手也能跟国外传奇歌手合作,这是很震撼的一刻,搞不好我也可以。」

2017年与Julia Wu吴卓源共同创作〈买榜〉,让他初次担纲制作人就获得金曲奖最佳单曲制作人奖提名。谈起这个漂亮的成功,熊仔先反省自己的拖延,坦承是最后一刻在荷兰用iPhone录好demo的,得奖更是无心插柳。「我真的不觉得我是非常制作人导向的角色,但这张《梦想成真》就是真正的全制作。一开始我做的东西,很多人会说我把别人捏成我的形状,我就觉得,啧,要反省一下。我会继续往创作丶制作经营。」熊仔特别标榜他的编曲好搭挡RGRY:「他很正向,让我了解做音乐是件很享受丶好玩的事。在我压力极大的时候,他会说You can do it!」

失眠骑脚踏车的Rapper

前有失眠乱入交友软体练freestyle的轶事,检视熊仔创作的歌词,也有不少梦魇丶恶梦丶熬夜丶呓语关键字,颠倒日夜的确是他的现实生活写照,晚上不睡觉都在做什么呢?

「我习惯半夜两丶三点骑脚踏车时写词,这就像是一种仪式。创作习惯先想好一大块,再记录下来。」他率性掏出手机播出最初哼唱〈失真〉的片段,音讯背景很干净,想必那夜深得寂寥。〈失真〉是《梦想成真》的大惊喜,起初没料到会在饶舌专辑听到如此纯粹抒情的演唱,且不提歌词,他真挚的嗓音倒也印证熊仔给自己的定位从来不只是嘻哈。

他大学加入台大嘻哈研究社,毕业典礼以饶舌发表致词,打破饶舌歌手不爱念书的刻板印象,顶着建中丶台大电机丶台大电信所的光环,谈及是非虚实或别人给他的褒贬一概坦诚相对,甚至不断泄漏创作以来面临的各种岌岌可危。左脑做学问,右脑作梦,如果后脑也失去了平衡,那肯定在构筑漂浮的故事宇宙。「我创作和表演是切分开的。创作时我通常会长时间发想,不断延伸扩大成为一个系列,最后长成完整概念时,可能已经放了一年。」

快嘴的Rapper先表明自己不会乐器,接着想起小时候住在加拿大玩乐团的表哥曾送他一把木吉他,立志未来摸熟键盘与吉他,以利创作编曲。「饶舌歌手和乐团的创作思维差很多,尤其是国外饶舌歌手,多半是拿到beat后再把词写上去;玩band的人一直在jam,有伙伴,我也渴望有一起创作音乐的伙伴。实体乐器上我很菜,懂得也不多,希望未来可以更精进。」

概念专辑连载沈浸式追剧体验

暨《∞无限》的「人格特化疗程」科幻设定,2015年他开始构想《梦想成真》,2017年联络画师周建安,2018年4月14日「BOWZ豹子胆」正式创帐号,与饶舌歌手韩森共同担任编剧,携手用连载漫画模式运作概念剧情,更不惜成本将实体专辑制作成厚厚的角色设定书《熊仔&豹子胆/梦想成真-豹子胆公式彩蛋设定集》。「漫画制造的异世界很有趣,有时会跟真实世界重叠,会有自己的风格。」创造角色探讨网路虚实的作法,亦受Childish Gambino/Donald Glover启发。「他在《Because the Internet》也创造角色,谈meme(网路迷因)藉由不正经忽略掉世界上真实发生的事情,并架设网站搭配剧本与音乐。他是我在可能性上的典范。」

▲熊仔创造虚拟角色豹子胆,典故出自熊心豹子胆。

「如果想听,要从第一首听到最后一首,因为它是音乐剧,身为导演不会说看某个段落就好,宁可少一点人听到,但希望大家认真听。」呕心沥血打造的异世界,将继续在六月的演唱会上演,熊仔透露,演唱会将结合虚实互动,让观众的选择得以影响最后呈现。

如同豹子胆所言:「保持真实对我从来都不是负担,活在虚伪之中才是真正的梦魇。」哪个才是真正的熊仔?答案就在《梦想成真》。

后记:

【熊仔枪声教室】

→常见枪声:bang~bang~

→Kendrick Lamar:do do do do do do …

→ScHoolboy Q: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文字:蔡舒湉Lala

摄影:谢浚如Nana丶陈靖仁Jay

服装:BEAMS丶Levi’s丶UNIQLO

资料协力:Sony Mus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