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手巢幕后通行证》舞台光芒属于表演者-演唱会导演伯骏专访

「〈Milk and Honey孕期限定演唱会〉听众也许一时没有注意到,但其实有一只天鹅,呼应魏如萱说的童话故事。」采访结束,伯骏拿出电脑打开档案,开始如数家珍地解说起他过去制作过的演唱会,从宇宙人丶魏如萱到江美琪,每一场都从头到尾讲解他埋在节目中的「梗」。

「我觉得我是服务型的导演。」如同电影导演一般,演唱会导演其实也各有擅长的风格,旁人常为他贴上「文青导演」的标签,或许是因为合作过的音乐人大多形象较清新,但玩笑归玩笑,有一点倒是很实在,伯骏是个会让客户有安全感的服务型导演,依照音乐人的需求打造需要的演唱会。

许多演唱会的人才,过去都出身电视圈。经历过电视儿童时代的伯骏,退伍后经由在东风电视台工作的学长引荐,从助理做起。当时可还没有网络,必须一个一个打电话找人参加节目。因为什么都得做,也培养出他「多工」的能力。东风是如今影视人才们的摇篮,伯骏曾担任东风卫视丶超级圆顶的执行制作,为他打下基础,后来进入知名的天空蓝工作室,第一年就做了40多场包括纵贯线〈Super Band〉丶陈绮贞〈太阳〉等巡回演唱会,累积功力,现在则于必应创造担任执行制作人与导演。

不管是执行制作人还是导演,其实还是什么都要做,小从撕掉宝特瓶的贴纸,大到在舞台上发号司令,没有因为头衔而有所不同。「导演要决定车子要往哪个方向开丶要开多快。」将演唱会比喻为车子的伯骏说,导演看似出一张嘴,前提是对所有演唱会中的工作都有所认识,才知道要怎么做丶该怎么做;同时也要是艺人与幕后团队间的桥梁与润滑剂,必须正确传达与协调两方想法,让大家顺畅工作,才能发挥到最好。

对伯骏来说,演唱会没有SOP:「比起我想要这样做,更想知道台上的表演者现阶段需要什么,再延伸丶放大丶实现它,舞台上的光芒是属于表演者的。」伯骏认为,在筹备演唱会的过中,与艺人丶各单位之间创意的碰撞最为有趣,年初江美琪《我爱江美琪》的演唱会,就是由伯骏担任演唱会制作人,大家坐下来一起天马行空发想,设定了一个菱形符号,以四角代表小美生命中不同的角色—歌手丶母亲丶妻子丶女儿。而娃娃魏如萱〈Milk and Honey孕期限定演唱会〉中,以娃娃的客厅为概念,尽管私人空间的概念并不新颖,但为了真实重现娃娃家的客厅,幕后团队认真做功课,对娃娃的社群进行地毯式搜索,拼凑出可能的模样,最后连娃娃都讶异:「你们挑出来的家具怎么都是我会喜欢的东西?」,甚至连落地窗的风景都考究,复制娃娃家里看出去的学校绿地风景,「我们就像歌手们的许愿池,他们想要什么,尽力帮他们实现。」

演唱会制作公司通常也会承接音乐节丶颁奖典礼等大型演出活动,伯骏认为两者的不同之处,在于演唱会着重创意发想,后者则讲究顺畅运作与执行,但不论是什么样的性质,对导演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沟通的能力。哪怕是请工读生宣导举灯牌的细节,都必须精确传达。他们甚至会「潜伏」于乐迷粉丝讨论区,只为了了解观众们准备了什么应援活动,再搭配融入成为演出桥段之一,因为观众也是演唱会的一部分;伯骏深知他所服务的主要对象:艺人与观众,他认为演唱会应该要表现出艺人的想法与特质,不再只是单纯表演,而是该凸显艺人的「个人品牌」。

演唱会人才的培养,相对困难,必须「天时地利人和」才有机会踏入这个圈子。毕竟演唱会工作繁琐多变,不是每天做一样的事情就能训练起来。伯骏建议有心从事的朋友先从工读生丶实习等机会开始,别预设立场,什么都愿意试才能对演唱会有更全面的认识。与实习单位建立起长期的合作关系,日后有合适机会自然会被想起。

幕后通行证采访至今,尽管每位受访者的岗位不一,却共同拥有一种特质,那就是对所做之事的满腔热情,尽管低调却热烈得无法掩饰,想成为艺人们的「神灯巨人」,或许也要拥有如伯骏一般的真挚与热情,才能实现舞台上的所有愿望。

撰文:Aggy Cheng
摄影: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