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手巢幕后通行证》要「配合」也要「不可取代」,多角经营的鼓手大爆

和大爆约在一家新开幕的时髦选品店,鼓手与时尚,一开始无法联想,不过当见到大爆本人,一切都显得理所当然。曾是《那我懂你意思了》丶身兼《糯米团》丶《Flux》等乐团鼓手,比起一般音乐人予人低调不善言辞的刻板印象,大爆更是个擅于经营自己的鼓手,一身时髦装扮在第一眼设下了距离,不过访谈之后,大爆其实亲切丶健谈又坦白,说起音乐侃侃而谈,坚持打鼓的同时,也不断尝试做不同的事:DJ丶教学丶潮牌丶代理品牌等,不变的是坚守着打鼓这件事。

大爆参与乐团的经验丰富,他将自己定位为「配合型」的鼓手,在乐团之中,他的角色比较像是「固定乐手」,而非成员;大爆也曾担任伍佰&China Blue《摇滚全经典之正面对决演唱会》中的嘉宾,不论是乐团或是客座,他更像是个专业的乐手,只是在《伤心欲绝》的朋克民谣丶《Flux》的电子摇滚丶《DecaJoins》的厌世摇滚等不同风格中穿梭。

「配合型」鼓手,乐团丶演唱会通吃

当初因为喜欢Funk的Groove 而开始学打鼓的大爆,自承是个较为喜欢配合大家的鼓手,因此本来就会练习不同的曲风。糯米团的Funk丶复古Disco丶Flux的电音丶奇哥的文青风等等,都是他平常涉猎的范围,曲风的切换不成问题。而能胜任「配合型」的鼓手,也与大爆本身爱交朋友的个性息息相关,问他在不同的乐团中转换,会不会觉得辛苦?「就像是到了新环境,认识新的人,我平常就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只要对方愿意,我也会把对方当自己人。」大爆说。

担任伍佰老师演唱会的嘉宾,其实是一次很有趣的经验。「获邀的十个鼓手,我们刚好都是好兄弟,能够一起表演,又可以认识我们崇拜的伍佰老师跟China Blue,只能说是爆爽的。加上这些前辈们都把我们当小弟弟,很无私地与我们分享过去的经验丶听的音乐丶最近喜欢的歌手,大家听的东西完全都不一样,真的很好玩。」。大爆接着补充,一般来说,接其他歌手的演唱会case,比较会接触到的不是歌手,而是乐手的领班,演奏最重要的是精准达到对方的要求,这就比较像是一场考试,考到100分才至为完美。

而一开始令人觉得不相干的时尚产业与玩音乐,在大爆的解释下,背后的连结竟也显得相似。「一起讨论点子丶一起把店生出来,跟玩音乐的过程其实一样:团员一起讨论丶一起把歌写出来,加上唱片公司的经纪人丶公关丶行销等人员的协助,以前我们也必须与唱片公司开会丶看报表,这两件事其实是异曲同工之妙。」大爆说。或许因为自己也是老板,比起一般音乐人,大爆对音乐产业幕后的商业运作更能感同身受丶对其中逻辑也更为清楚明了。

从独立到主流,音乐市场的现况

分析起职业乐手的现况,大爆点出台湾市场不够大的现实。他认为,若粗略将市场分为主流/独立两块,在八成是主流音乐的情况下,二成的独立音乐人才希望往主流跑,而通常被主流相中的人,也多会长期合作,其他人要进入市场就更为艰难。加上现在外流现象严重,有大活动时留在台湾的歌手不多,机会自然也被削减不少。一层一层分析下来,其实要能在乐手里冒出头或是赚到钱都是相当辛苦的。

尽管分析起来处境困难,但大爆也分享了成功的例子,「我有个朋友小安,他从以前打鼓就很有个人特色:打得比较硬丶又练双踏等,有的人可能觉得他不够主流,但他很忠于自己,不大理会别人说法。小安从顽童还没有成名时就跟他们一起,现在则是许多歌手如阿密特丶潘玮柏等的指定鼓手。」有自己的特色或许不能一网打尽迎合所有人,但绝对能与众不同。

鼓手要找到自己的「不可取代性」

「除了精进技巧,身为鼓手,做人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大爆说。他透露,台湾的鼓手大部分都互相熟识,会聚在一起讨论,普遍自认「鼓手」的地位较不重要。因此如果除了打鼓,鼓手还能带来一些附加价值,例如人脉丶资源丶更多才艺,都会很有帮助。找到自己的「不可取代性」,不仅适用于鼓手,其实在生活丶职场上都是如此。

大爆认为,有的人练乐器就单纯只是想要学,而他则是属于想被看见。有了「表演欲望」,也促使着他们往专业乐手这条路上前进。大爆以自身的经验出发,建议想要被「看见」,那就不要想太多,直接去表演。不管学的是什么乐器,找到自己的特色丶培养「不可取代性」,就能走得稳丶走得长。尽管大爆看出鼓手在乐团中可替代性较高的现实,但关于如何在音乐路上找到自己,除了「配合」之外,他其实也给出了其他答案。

撰文:Aggy Cheng
摄影:傀儡